第(1/3)页 两个巨大的站牌,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格外醒目。 车门打开。 一股夹杂着煤烟味的、干冷的空气,瞬间灌满了整个车厢,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陈默第一个走下火车。 他的皮靴,稳稳地踩在了东北的土地上。 站台上,早已有一队东北军的军官在等候。 为首的是一个和高峰年纪相仿的上校,他穿着一件做工考究的毛呢大衣,领口是奢华的狐狸毛,手里还夹着一根雪茄。 看到高峰和陈默走下来,那名东北军上校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大步迎了上来。 “哎呀呀,高团长!一路辛苦,辛苦了!” 他热情地握住高峰的手,上下摇晃着。 “我是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的参谋处长,我叫刘子鸣。奉少帅之命,在此恭候各位国府精英多时了!” 他的话语客气无比,但那一口纯正的东北腔调,和那副略显浮夸的做派,让高峰这些习惯了严谨刻板的国府军官,感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刘子鸣的视线,在陈默那身崭新的少校军服上扫过,笑容更盛。 “这位年轻的俊杰,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陈默,陈副团长了吧?” 他没有伸出手,只是用夹着雪茄的手,对着陈默遥遥一指,那动作,与其说是打招呼,不如说是在品评一件货物。 “野狼谷一战,陈副团长的手段,在我们东北,可是如雷贯耳啊!” 刘子鸣吸了一口雪茄,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就是不知道,这纸上谈兵的本事,到了我们这冰天雪地的关外,还灵不灵?” 那句轻飘飘的问话,像一根蘸了冰碴子的针,扎在每个南京来的军官心上。 玩味,轻视,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挑衅。 高峰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正要开口打个圆场。 陈默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自顾自地掸了掸军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越过刘子鸣,看向他身后那座宏伟的奉天站。 仿佛刘子鸣这个人,连同他那根昂贵的雪茄,都只是一团无所谓的空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