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等她愣神,等她慌乱,等她露出任何一个和亲公主被问到这句话时该有的破绽。 可郁桑落没有愣神,甚至连杏眸里的光一寸都没有晃动。 她就那么直直回望着梅景,“那便要看父皇的本事了。” “……”梅景挑眉。 “不瞒父皇说,臣媳的父亲早有谋逆之心,可他的能力不够,不够支撑他夺下九境,故而臣媳只能求自保俯首称臣。” “臣媳是赌徒,只想押能赢的那一方,若父皇有本事,臣媳便跟着父皇走。” “可若父皇未有拿下九境的能力,臣媳自然,不愿冒这个风险。” 梅景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晨光从她的肩头移到了她的眉眼间。 然后他笑了,“你倒是个胆大的,竟敢当面质疑孤的能力。” 郁桑落垂眸,睫羽稍颤,“夺权是为了往后过好日子,若这权还没能力夺来,我们何苦遭这罪?” 梅景搁下茶盏,指尖在案上叩了两下。 “皇上。” 殿侧的屏风后无声转出一个内侍,躬身听命。 “传孤旨意,永安公主忠勇可嘉,即日入镇国旧营,代孤整饬军务,营中将校兵卒,见之如见孤。” 内侍立即领命颔首,朝郁桑落恭敬道:“太子妃,请随奴才来。” 梅景重新看向郁桑落,“去吧,孤会让你看到孤的能力,你也得让孤看看你的本事。” 郁桑落略一颔首:“父皇放心。” …… 刚跟着内侍行至军营外围,郁桑落便听见了动静。 不是操练的号子,是一个人扯着嗓门的呵斥,裹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轻蔑。 “镇国军又如何?有什么好心高气傲的?你们如今就是皇上的人!还敢不听指令便是找死!” 郁桑落的脚步顿了一瞬,没说话,加快步子往前走去。 军营的栅门半敞着,门边站了两个守兵,见内侍领着人过来,正要扬声通传。 郁桑落立即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噤声,自己上前半步,终于看全了校场上的景象。 校场很大,地面夯得结实,可此刻那上面没有操练的阵列,只有一片黑压压跪着的人。 那些人身穿玄色便军衣,衣料洗得发白,跪在那里却一个个脊背笔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