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大夫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拎着药箱匆匆赶来,进门时还在打哈欠。 看到床上浑身是血的谢惊鸿,他的哈欠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是……” “大夫,请您救他。”沈未央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大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门口持刀而立的黑衣暗卫,咽了口唾沫,没有再问,快步走到床前。 谢惊鸿的箭伤有两处,一处在肩头,一处在胸口。 肩头的那一箭较浅,拔出来还算顺利,胸口的那一箭却深,箭头卡在两根肋骨之间,差一点就伤到心肺。 大夫的手很稳,但额头上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沈未央站在一旁,看着大夫用烧红的匕首割开伤口,看着暗红色的血涌出来,看着镊子探进去,夹住箭头,一点一点往外拔。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几乎要叫出声,却咬着唇,一声不吭。 箭头被取出来的那一刻,血喷涌而出,溅在大夫的袖子上,大夫迅速用纱布按住伤口,撒上金疮药,一层一层地包扎。 沈未央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坐下,没有离开,甚至没有眨一下眼。 青棠端着热水进进出出,每次出来,盆里的水都是红的。 陆青守在门外,背对着房门,长刀横在膝上,像一尊石像,另外三个暗卫分散在院子四周,与夜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天快亮的时候,大夫终于直起腰,长出了一口气。 “姑娘,箭已经取出来了,没有伤到要害。但他失血过多,能不能醒过来,要看命了。” 沈未央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多谢大夫。” 青棠送大夫出去后,沈未央走进房间。 晨曦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地面上,像一条细细的金线,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两种气味混在一起,让人闻了想吐。 谢惊鸿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胸口的伤处裹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渗出血迹,在白色的纱布上晕开,像一朵朵绽放的红梅。 沈未央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 从城东别院到郡主府,从四更天到天亮,她的手一直在抖。她以为那是因为冷,现在才发现,那是因为怕。 谢惊鸿昏迷了整整两天两夜。 这两天两夜里,沈未央几乎没有离开过那间房。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偶尔趴在床沿眯一会儿,但只要谢惊鸿发出一丝声响,她就会立刻惊醒。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