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林婉儿强忍着涌上眼眶的酸楚,将脸颊贴在女儿冰冷的发顶上,轻声说:“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好多好多的草原,还有大马。念念不是最喜欢看马吗?” “那……那爷爷呢?爷爷怎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林婉儿的步子顿了一下。她咬着嘴唇,将女儿的头更紧地按在怀里,不让她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爷爷……爷爷太累了。他去了天上的星星里,会一直看着念念的。” “那爷爷会不会冷啊?” “不会的。星星上面……很暖和。” 林婉儿说完这句话,终于没能忍住,两行泪顺着冻得皲裂的脸颊滑了下来,被风一吹,瞬间凝成了冰碴子。 何如英走在前面,始终没有回头。 这位跟了陈玄三十年的当家主母,从接到消息、到被禁军查抄、到被赶出京城,从头到尾没掉过一滴眼泪。老太太把所有的苦全咽在了肚子里,浑浊的老眼只盯着前路,脚步虽然蹒跚,却硬是没有停下过。 只是偶尔,她会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铜戒指。 他们并未察觉,在他们身后十余里的地方,三十多骑快马正踏着深雪,循着他们的脚印,一路疾追而来。 打头的汉子裹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左眼蒙着一块黑布,露出的右眼里满是精明与凶狠。他叫铁鹞子,是清风岭上几十号亡命之徒的头目。半个时辰前,一个他不敢得罪的人递来了消息和一锭五十两的定金,让他办一桩“小活”。 杀几个被朝廷赶出京城的庶民,在他看来,比杀一头野猪还简单。 “前面就是野猪林!”铁鹞子勒住缰绳,在风雪中低声吩咐,“天一黑,他们必定要找地方避风。弟兄们都听好了——上面的人发了话,一个不留。干完这票,赏银够你们在京城醉仙楼吃上一个月。” 身后的悍匪们发出一阵压低了嗓门的笑声,纷纷从袖中、腰间摸出各式刀具,冷光在雪夜中一闪一闪。 他们自以为是这片雪夜里最凶残的猎手。 却不知道,在他们后方五里处,另有二十骑人马,如鬼魅般悄然跟了上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