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何书桓是被痛醒的。 他的脸肿得不像话,眼睛只剩一条缝,嘴唇翻着,嘴角有干了的血痂。 他妈坐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 “书桓,你醒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你告诉妈,妈去找他们算账!” 何书桓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没……没事……” 何母还想说什么,何书桓闭上了眼睛。 她张了张嘴,没再问。 但何家还是查了。 何应钦从南京打了好几个电话,动用了不少人脉。 查来查去,查到了秦五爷头上——那瓶酒是大上海的人送的,侍者亲口说的:“我们老板让送的。” 秦五爷被叫去问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我什么时候让人送过酒?还八十块大洋一瓶的酒?我疯了?我开歌舞厅的,不是开善堂的。我送酒给何书桓?我跟他很熟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谁家大晚上的给一个在酒馆喝酒的客人送那么贵的酒?那不是请客,那是钓鱼。” 何书桓躺在床上,听杜飞转述这些话的时候,脑子里忽然炸开了一个念头。 送酒的人不是秦五爷,是有人借了秦五爷的名头。 谁会花八十块大洋买一瓶酒,就为了把他灌醉? 谁会雇保镖、套麻袋、把人打成这样,还做得滴水不漏,连何家都查不出来? 王雪琴。 只有王雪琴。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后巷,王雪琴叉着腰骂他的样子,唾沫横飞,整条巷子都在震。 她骂完最后一句,瞪着眼睛说:“你要是再敢来骚扰依萍,老娘把你腿打断。”他当时以为她只是吓唬他。 现在他知道,她说真的。 她不仅说真的,她还做真的。 而且做得比他想象的还要绝——送酒、灌醉、套麻袋、打完丢到何家大门口,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不是疼的,是怕的。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他被骂了之后就没再去过大上海。 昨天晚上他只是去了酒馆,可他没进大上海的门。 他就坐在外面喝了几杯酒,连依萍的面都没见着。 他怎么就挨打了? 他都没去骚扰依萍,王雪琴不讲武德,凭什么打他? 他不服。 他越想越不服。 可他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昨天——不对,前天。 前天晚上,他去了大上海。 被王雪琴看到,但他跑了的。 为什么? 好吧,他是去了。 他先不讲信用。 他又凭什么怪王雪琴不讲武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