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为了追求产量,他往鱼塘里大量投放孔雀石绿、硝基呋喃和氯霉素。 孔雀石绿是一种工业染料,能杀灭鱼体表面的真菌和寄生虫,但具有强烈的致癌性,在人体内会代谢为具有致突变性的还原态孔雀石绿。 硝基呋喃是一种广谱抗生素,在动物体内残留后会转化为具有遗传毒性的代谢物。 氯霉素会导致人体再生障碍性贫血。 这三种药物在全国范围内均被明令禁止用于水产养殖。 但任长喜从建鱼塘那天起就在用。 他知道这些药不能给人吃,但他养的鱼从来不吃——养鱼的都不吃自己养的鱼,这是这个行业公开的秘密。 他每年卖出一千多吨鱼,销往安河县及周边五个县的菜市场和超市,进到千家万户的餐桌上。 有多少人吃了他的鱼后身体受损,没有统计数据。 但幽灵的档案中标注了一个细节。 安河县人民医院的血液科在近五年里收治的再生障碍性贫血患者数量,是同类县级医院的二点三倍。 任长喜做这门生意做了十五年。 他家里的餐桌上从来只有海鱼。 他的罪恶值是三万九千点。 第二个目标叫任长喜的儿子任小波。 任小波三十二岁,合作社的技术员,负责鱼塘的日常管理和投药。 他大学学的是水产养殖,毕业后回到老家帮父亲打理鱼塘。 孔雀石绿和硝基呋喃的投放方案就是他制定的,他把投药量精确到每立方米水体多少克,确保杀菌杀虫的同时又能通过药残检测。 他知道这些药会残留在鱼体内,知道这些鱼最终会被端上餐桌,知道会有人因为吃了这些鱼而生病。 但他觉得自己只是在帮父亲挣钱。 他在大学同学群里说过一句话:“咱们学水产的还怕鱼?干就完了。” 他的罪恶值是一万七千点。 第三个目标叫赵美兰。 赵美兰五十七岁,任长喜的妻子,合作社的出纳。 她负责合作社的财务,同时也负责和药贩子接头买违禁药。 药贩子每隔两个月来一次,开着一辆面包车,车厢里装着一箱箱没有标签的化学药品。 赵美兰负责现金交易,从不留收据,从不记账。 她家里的衣柜底层有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十五年来所有购买违禁药品的现金收条,收条上写的都是化名和假品名。 第(1/3)页